第一章 生如蜉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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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,长安。

这里是大唐最繁华的地方,华灯初上,虽然是寒冬季节,但是许多人依然出来游玩,街上行走着许多穿着绫罗绸缎的人家。

如今国家蒸蒸日上,国泰民安,百姓们安居乐业,仓廪实,衣锦足,有些人家已夜不闭户。

然而,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过上富足的好日子,有阳光也就会有阴影,在长安城僻静的角落里,许多丐帮在这里生活着,他们衣衫褴褛,衣不蔽体,在眼下的寒冬里,许多人看来要熬不过去了。

李文若正是其中一员,他今年才十六岁,按理说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,不应该挺不过去当下的难关,可是他从小营养不良,身子单薄,在他的世界里,从来就没有见过母亲,而自己的父亲在两年前也撒手人寰,留下孤苦伶仃的他在人世间漂泊着,如无根浮萍般。

望着周遭饥饿寒冷的同伴,李文若暗暗咒骂着上天的不公,为啥有的人生来便是绫罗绸缎,金汤玉露,而有的人生来便该缺衣少食,贫困至死。

“或许很快就能见到那个穷困潦倒的老爸了。”李文若想着,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慢慢减弱,刺骨的寒风透过褴褛的衣服包裹着他的身体,拼命地带走他身上的热量。他现在唯一的愿望,就是希望身边的乞儿能够找个地方好好埋葬他的尸体,避免死无葬身之地。

确实,他还能希冀着什么呢,在这繁华的长安,有着富甲天下的商人,有着纵横捭阖的谋士,有着白马长枪的翩翩公子,有着待字闺中的俊俏娘子。可是,那些都离他太远了,离这些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乞儿们太远了。虽然李文若在长安生活了十六年,可是他觉得他离长安还是那么的遥远,每天为了活命而奔波,没能好好地目睹盛世景象。毕竟,那是别人的长安。

再见了,长安!李文若依依不舍的望着天空,他觉得好困好困,可惜了,他要死在这个如花似锦的年纪。他慢慢地合上了双眼,就再也没有醒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李文若慢慢地有了意识,周遭还是漫天飞雪的景象。

“我不是死了吗……”李文若暗暗想道,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,却发现手指非常的娇小,像是……婴儿的手。

李文若心脏骤停了那么一刹那,又好像慢慢明白了过来。

“这里,便是说书先生说的黄泉吧……可是,为什么没有阎罗,也没有孟婆?”

可惜没有人回答他,唯有漫天飞雪在拼命地刮着,像是在嘲弄这个命不好的孩子。

唉……身体的变小让李文若难以活动,他把心一横,闭上了眼睛,想要好好地饱睡一顿,大不了在这飞雪里再死一次。说书先生说:人死为鬼,鬼死为聻。他可能要变成聻了,倒也有趣。正当他准备入眠时,他惊觉不对,话说人死了也不可能立刻变成婴儿吧。他百思不得其解,他只觉得死后的世界很是诡异。但俗话说得好:“死猪不怕开水烫。”在这陌生的环境里,他也不会觉得过分的不安,毕竟他常年在恶劣的环境下生存,见过了人世间的丑与恶,本就一无所有,也无所谓失去了。于是他又沉睡进了梦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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